经济舱平均票价连续两年下滑，2025年旅客量再创年度新高的背后，航空公司却发现自己陷入了“旺丁不旺财”的怪圈。
“别人放了低票价，你如果不跟，会看到上客差别会越来越大，就很难坚持不跟着降价。”一位国内航司市场部人士说出了民航业价格战的无奈。
近日召开的2026年全国民航工作会议上，民航局长透露将在今年研究制定旅客运输成本调查办法，探索建立运价监测预警联动机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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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白菜价”机票背后的行业困境
2025年民航业盈利65亿元，但增长幅度已明显放缓。
在这个看似辉煌的数字背后，隐藏着一个尴尬的事实：航空客运业务盈利相对落后，货运、机场、航油航材等才是主力盈利来源。
背后的原因在于，航空公司普遍采取了“以价换量”的策略。2024年经济舱平均票价同比下滑12.7%，2025年经济舱平均票价进一步下滑2.9%。即便旅客运输量已达7.7亿人次，创年度新高，整体市场却呈现出“旺丁不旺财，增收不增利”的现象。
在航空淡季，国内不少热门线路的机票价格甚至比高铁票便宜一大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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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航局如何定义“过低票价”？
民航局并非简单设定一个全国统一的最低票价，而是要防止低于成本价的恶性竞争。
目前民航局正在向航空公司收集相关数据，以测算不同航线的成本情况，为接下来的“运价监测预警”提供依据。这意味着将形成一套更精细的成本计算体系，可能会根据不同航线、不同时间段、不同机型等因素来确定合理的票价底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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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空公司之间的“内卷式竞争”
国内航空市场竞争激烈，尤其是在快线和干线市场。为了争夺市场份额，多家航空公司扎堆投放运力，形成严重的同质化竞争。
2023年国内旅客运输量已超过疫情前2019年的水平，客座率也不断走高。为争夺这些客流，航空公司不断压低票价，造成了“旺丁不旺财”的行业困境。
这种内卷不仅影响航空公司的盈利能力，还可能导致服务质量下降，影响行业长期健康发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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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规下的机票价格趋势
随着民航局整治“过低票价”政策的实施，短期内部分热门航线的低价票可能减少。但并不意味着所有机票都会大幅上涨。
民航局意在消除的是低于成本的恶性竞争，而非干预市场的正常价格波动。根据历史数据，2025年经济舱平均票价为738元。在政策调整后，这个平均水平可能会适度回升。
对于消费者而言，最直观的感受可能是一些极端低价的“白菜价”机票会减少。特别是在航空淡季，那些比高铁票还便宜一大截的机票可能不再常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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航空公司何去何从
面对票价整治，航空公司需要通过优化航线网络和提高运营效率来增加收益。同时，航空公司需要调整竞争策略，从价格战转向服务创新和产品差异化。
民航局会议提出的目标之一是，2026年力争完成旅客运输量8.1亿人次。随着票价逐步回归合理区间，航空公司将更有动力提升服务质量，开发多元化产品，如针对不同旅客群体的特色服务。
未来航空公司可能会更注重航线的盈利能力，而非单纯追求市场份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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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产飞机与低空经济的新机遇
在整治票价竞争的同时，民航业也面临着新的发展机遇。国产飞机C919已安全载客突破400万人次，C909支线客机成功拓展越南、老挝等国际市场。
到2025年，国产客机机队占比已从2019年的1.3%提升至4.5%。国产飞机的普及有望降低航空公司的飞机采购和运营成本，为票价合理化提供空间。
同时，低空经济也在快速发展。2025年民航制定颁布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安全有序发展实施方案，累计建成并联网46个低空飞行服务站，初步形成覆盖23个省区市的飞行服务网络。
这些新兴产业的发展，为航空市场提供了新的增长点，可能有助于缓解传统航线的竞争压力。
消费者将逐渐习惯一个更稳定、更透明的航空票价体系，就像旅客如今不再指望能用几十元买到跨省机票一样。
未来乘客可能要为那些白菜价的机票支付稍多一些的钱，但也可能享受到更可靠的服务质量。
而那些曾经激烈竞争的航空公司，或许将把精力从价格战转向提高服务、优化航线和开发新产品上。
